封魔釘拔除後,巨厥穴的血肉蠕動,恢複如初。許七安的氣息,也隨之內斂,不再釋放威壓。

柴杏兒渾身癱軟,大汗淋漓,檀口微張,隻顧著喘息。

三品大圓滿強者釋放的威壓,險些讓她當場死去。

狀態前所未有的好,想和阿蘇羅打一場.........許七安掃了一眼氣力耗損嚴重的八號,從懷裡摸出一枚瓷瓶丟過去:

“補充氣血的丹藥,多謝了。”

阿蘇羅接過瓷瓶,“啵”一聲扒掉木塞,把裡頭的丹丸囫圇吞下,然後說道:

“即使你恢複修為,達到三品大圓滿之境,但仍是杯水車薪,無法抗衡伽羅樹。

“伽羅樹執掌“不動明王法相”和“金剛法相”,連你們的監正都傷不了他。此外還有許平峰、黑蓮以及白帝,嗯,我聽說有個叫姬玄的小輩,也晉升三品了。。”

他是在試探我的底牌,看我值不值得投資..........許七安想了想,決定公開部分底牌,說道:

“我能在短期內晉升二品,人宗道首洛玉衡也能在短期內渡劫,踏入一品陸地神仙境。

“此外,武林盟老盟主寇陽州也是二品。”

他認為,阿蘇羅是可以拉攏的盟友,二加三加二的頂尖強者,如果能把他拉入大奉陣營,毫無疑問,這能彌補超凡強者短缺的弱點。

阿蘇羅點點頭,神色稍鬆:

“你我聯手,再加一位二品武夫,足以抗衡白帝或者伽羅樹中的一位。洛玉衡則能再抵消一位一品強者。不過雲州還有一位二品黑蓮,一個二品巔峰的許平峰,以及一位三品武夫姬玄。”

許七安斟酌道:

“金蓮道長如今也是三品了,司天監還有一位孫玄機,雲鹿書院的院長是三品巔峰境,我會試著把他拉下水........”

阿蘇羅微微搖頭:

“還是不夠,除非你能再多一位二品境的盟友,或者,獲得戰力短板的手段。”

雲州:黑蓮二品,許平峰二品,姬玄三品。

大奉:趙守三品,孫玄機三品,金蓮道長三品。

確實還差了一個檔次。

這時候,就看棋手的水平高低了..........許七安淡淡道:

“這是我需要苦惱的問題,你不用操心。”

不管怎麼樣,這副局算是盤活了,整體偏弱,但有了操作的空間。而不像今晚之前,隻有絕望,無力抗衡。

阿蘇羅斟酌一下,道:

“我有個建議。”

等許七安點頭,他說道:

“度厄羅漢可以嘗試拉攏,佛陀的事,讓他和廣賢菩薩有了芥蒂。而度厄是大乘佛法的狂熱推崇者,你是大乘佛法的開創者。

“可以試著利用這份情麵。”

許七安立刻搖頭:

“時機未到,度厄羅漢對佛陀、對佛門還抱有期望,這時候策反他,機率不大。”

阿蘇羅略一沉吟,同意了他的看法:

“確實如此。”

許七安接著道:

“我手頭還有監正留下的一份底牌,等和談結束,自見分曉。”

他返回司天監的第一件事,便是問宋卿,監正可有什麼東西留下。

宋卿想來想去,在這個時間節點上,他隻知道監正給過鐘璃一件法器,叫亂命錘。

許七安以為這是監正留給他的東西,迫不及待的找到鐘璃,要求一觀法器。

亂命錘能改變人的命格,鐘璃說這東西是監正留給她,專門用許七安的。

許七安就說,那來吧,記得憐惜我!

鐘璃朝著他腦瓜一錘子下去,把許七安的命格改成了淪落風塵的可憐“女子”,許白嫖當場就脫去衣服,拉著鐘璃的手說:

大爺,奴家伺候你休息。

鐘璃嚇的反手一捶,把他命格改成一個買燒餅的。

許七安就跪在地上,自稱大郎,做挑貨擔狀,說:

娘子,你在家等著,我去賣燒餅。

鐘璃又一錘子下去,把他敲成一個讀書人,許七安安安靜靜的背了半個時辰的三字經,然後恢複常態。

整個實驗下來,唯一的收穫就是,亂命錘隻能影響許七安半個時辰。

普通人若是被這錘子敲打,命格就會永久固化,除非再敲一次。

當時在旁邊目睹全過程的宋卿評價說:

“要麼老師送給鐘璃亂命錘,並非後手。要麼我們暫時冇有摸清監正老師留下亂命錘的用意。”

雖然宋卿說了句廢話,但情況大致就是這樣。

接下來就是晉升二品了.........許七安忙說道:

“八號,我先送你出塔,有事地書聯絡。”

阿蘇羅微微點頭,不動聲色的看他一眼,道:

“你突然有些迫不及待。”

急著去插花.........許七安回了一個端正又禮貌的微笑。

“對了,關於你的身份,能告訴天地會成員嗎。”許七安試探道。

阿蘇羅意味深長的“嗬”了一聲,淡淡道:

“等見麵時再公佈吧,隔著地書碎片,看不到他們尷尬時的模樣。”

許七安愣了一下,然後想起天地會成員們,之前隔著五湖四海,八卦阿蘇羅一家子的事。

啊這,確實是個讓人心動的提議.........許七安被阿蘇羅說服了。

他們要是知道八號就是阿蘇羅,不知道是怎麼樣的表情。

兩人當即離開浮屠寶塔,在漆黑寒夜裡分彆,阿蘇羅禦風而去。

他從頭到尾都冇有雙手合十,唸誦佛號..........望著阿蘇羅消失在夜幕裡的背影,許七安回想全過程,注意到了這個細節。

“這場風波裡,把天地會最大的兩條魚給炸出來了。”

剩下那條魚,當然是懷慶。

當初走江湖蒐集龍氣,孫玄機曾經說過,散碎的龍氣宿主極少,九道至關重要的龍氣宿主也無影無蹤。

那會兒許七安就推測有第三方勢力在蒐集龍氣。

如今才知道,第三方就是這位長公主。

繼承了魏公暗子網的她,確實有這個能力找出各地不同尋常的事件。

“等一下,就算有地書碎片,冇有監正進行改造,她也不可能憑地書抽取龍氣的.........啊,監正你個老銀幣.........

“這就有點意思了,監正輔助懷慶收集龍氣,他想乾什麼?他早就把賭注壓在了懷慶身上?”

許七安咧了咧嘴,融入陰影,化作遊魚,返回京城。

............

深夜,懷慶府。

長公主坐在書桌邊,接著桌邊的燈光,展開手裡的密報。

上麵寫著,劍州總兵楊硯,已經帶著三百精銳,暗中返回京城。

“魏公留下的金鑼裡,肯義無反顧支援我的,隻有楊硯了。”

懷慶歎息道。

她把密報湊到蠟燭邊,引燃,看著它化作灰燼,丟入洗筆的瓷缸裡。

“剩下的金鑼,大概隻有他出麵,才願意陪本宮做這樁殺頭的買賣。”懷慶看一眼屋內的侍衛長。

“您如何保證,許銀鑼會陪您做這樁買賣,他和臨安殿下可是有婚約的。”

侍衛長疑惑道。

“因為他是許銀鑼。”

懷慶淡淡道。

長公主懷慶其實一直在玩養成計劃,她把一個長樂縣快手舉薦給魏淵,讓他入職打更人,那會兒開始,她就打著培養人才的心思。

而後從魏淵那裡得知許七安在問心三觀裡的表現,更加堅定了懷慶培養、觀察許七安的想法。

再之後的一樁樁,一件件事情,懷慶都在給予幫助,許七安就這樣,被長公主懷慶一點點的養成,一直到晉升超凡,她親眼看著一個小快手成長為如今的大人物。

她當然知道許七安會支援自己。

隻不過這些話,是不會對外人說的。

..........

【八:諸位,我閉關出來了,可否約個時間地點,見上一麵?】

大半夜的,天地會成員們收到了八號的傳書。

眾成員微微愕然,不過有了金蓮道長前些天的鋪墊,倒也冇有太過震驚。

【七:咦,我們天地會還有一個八號?哈哈,開個玩笑,閣下是兄台,還是姑娘?】

聖子考慮到最近地書聊天群的氣氛委實有些沉重、僵凝,便拿八號開了個玩笑,活躍氣氛。

【二:八號注意了,七號是個色胚,最喜歡騙姑孃家的清白。嗯,三號也是色胚,最喜歡出入勾欄,對這兩人要保持警惕。如果閣下是兄台,那當我冇說。】

天宗的臥龍鳳雛你一言我一語,便把氣氛活躍起來了。

【八:當初我持有地書碎片時,九塊碎片隻有二號和七號有主,其他碎片的主人空缺。】

這八號是在彰顯自己的資曆嗎........楚元縝傳書道:

【閣下閉關多日,不知道是何修為?天地會成員裡,除了三號和金蓮道長,其他人都是四品境。你何時出關的?最近可有看地書傳書?】

如果出關有些時日,那麼應該清楚三號的身份。

因為最近聊的內容,都是關於大奉和許七安的,若是安心窺屏,應該已經知道三號就是許七安了。

【八:修為淺薄,不足掛齒。出關有些時日了。】

這時,金蓮道長傳書道:

【八號閉關太久,對外界之事不甚瞭解,你們不妨與他說說,比如一些高層次的內幕。】

【二:啊,這可以說嗎?這得許七安同意。】

李妙真自然而然的想到了前陣子許七安說的一些遠古秘辛,因為這層次足夠高。

【九:我想他不會在意的。】

【七:我來說我來說,八號,你想知道佛陀的秘密嗎,那一家子可有意思了。彆問為什麼是一家子,本聖子告訴你........】

天地會成員熱切的展開聊天,對於在八號麵前裝逼這回事,大家都表現的比較主動。

..........

司天監,臥房。

燭光如豆,靜靜燃燒。

圓桌的影子突然膨脹,許七安從陰影裡現出身形。

房間裡靜悄悄的,慕南梔側臥著,身上蓋著厚實柔軟的棉被,進入夢鄉。

白姬睡在她身邊,兩個巴掌大的小身板蓋在厚棉被下麵。要不是被角露出一簇白毛,完全發現不了它的存在。

“該晉升二品了,唔,先洗個澡.........”

許七安嘀咕一聲,繞到屏風後,發現慕南梔果然冇有倒洗澡水。

許七安麻溜的脫掉衣服褲子,赤條條的跨入浴桶,水麵漂浮著花瓣,散發著淡淡的幽香。

花神常常培育一些奇花異草,或曬乾或製作成粉末,洗澡的時候丟一些。

“香是香了點,但以後要家裡要常備青橘了.........”

許七安快速沐浴完畢,跨出水桶,隨手拿起慕南梔掛在屏風上得衣裙擦乾淨身上的水漬。

接著,他赤條條的走到床邊,俯身,朝白姬吐了一口氣。

這是毒素製造出的迷藥,能讓小白狐好好睡到明早,過程中,就算他把床搖塌了,狐狸崽子也不會醒。

許七安把白姬拎起來丟到床尾,掀開被子,鑽了進去。

慕南梔迷迷糊糊中,感覺有雙手撩起自己裡衣的小擺,把綢褲輕輕褪下。

“嗯......”

她皺了皺眉,立刻就醒了過來。